当天晚上，张扬刚洗完澡出来，头发还没擦干，茶几上的手机响了。
拿起来一看，雷总。
“雷哥，这么晚了还没睡？”
“老子睡个屁。”雷总的声音有些烦躁，“你非得把我扔小本本，现在连许胖子都回去了，就剩我一个人，估计过年都回不去了！”
“哎呀雷哥，你不是老大哥嘛，这种事你不带头谁带走！”
“少给我灌迷魂汤，我这边刚跟国内开完视频会，现在我也有事找你办！”
张扬拿毛巾擦着头发，坐在了沙发上，“什么事？”
“一共两件事。”雷总顿了顿，“年底了，大米手机要搞一波促销，市场部那边给了几个方案，我都不太满意，另外新产品要选个代言人，我这边回不去，你作为公司的第二大股东，得帮我把把关。”
“先说说促销的事，我帮你分析一下。”
“市场部提了个方案，弄出个买手机送充电宝，我个人觉得力度不够。”雷总说完，又补了一句，“现在国内厂商都在降价，菊花那边新机降了三百，美族降了两百，咱们不跟不行。”
张扬把毛巾扔在茶几上，沉吟了片刻。
忽然想起前世大米搞过一个活动，大米1首批机主全额返现，当时在网上吵翻了天。
有人说雷总疯了，也有人说这是史上最狠的促销，结果活动一上线，服务器直接拉崩了，新款产品再次达成了销售记录。
“雷哥，我这儿还真有个想法。”
“哦？你说来给我听听。”
“要不然咱们搞个全额返现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五秒，雷总都懵逼了。
“返现？全返？”
“就是当初支持咱们大米第一代的那些老机主，每人都全额1999返现。”张扬从茶几上拿起烟，叼在嘴里，“但这钱不是真金白银退回去，而是返优惠券，只能在大米商城用。”
“那特么也得三个亿啊。”雷总的嗓子有些发干，“张扬，这可不是小数目。”
“雷哥你算笔账。”张扬点着烟，“这三个亿，如果换成咱们的产品，成本是多少？”
“六到七成左右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，你返的是一千九百九十九的优惠券，又不是现金，老用户拿着优惠券只能在咱们商城买东西，商城里那些充电宝、耳机、手机壳，成本才多少？利润有多高你不知道？”
雷总没吭声。
“再说了，咱们这不只是返现，还能重新拉回来第一批老机主，这可是十多万个用户，后续的配件、增值服务，随便卖卖就回来了。”张扬弹了弹烟灰，“这叫获客成本，花三个亿买十五万铁粉，你觉得贵吗？”
“但账面上……”
“账面上是三个亿，实际支出也就一半多一点。”张扬打断他，“你要是怕账面不好看，缺的钱我来平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小子。”雷总有些犹豫，“这主意是你想的？”
“刚想的！”张扬笑了笑。
“你刚想的主意就特么让我拿三个亿出来试？你长心了吗？”
“又不是真金白银，你慌什么。”张扬笑了，“再说了，你想不想上头条？”
“什么头条？”
“全额返现老机主，史上最狠促销，服务器被挤爆，三分钟抢光，这些关键词往上一摆，省了多少广告费你自己算。那些媒体，不给钱都会主动帮你报道。”
雷总琢磨了片刻。
张扬知道这货应该是在算账，也没去催促。
雷总这人有个习惯，遇到大事不是先说话，而是先在脑子里过一遍。
半晌，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。
“行吧行吧，你小子说动我了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
“但我告诉你，要是亏了，你得赔。”
“亏了我赔你双倍。”张扬翘着二郎腿，“但要是我赚了，明年你得多请我吃顿饭。”
“就一顿饭？”
“那你再给我介绍俩女明星？”
“滚，你真是和许胖子学坏了！”雷总骂完，自己先笑了。
两人又聊了聊促销的细节。
最终把活动时间定在三十当天晚上，张扬提出的建议是凌晨零点开抢，制造点跨年的仪式感。
“零点的话，流量太大，我怕公司的服务器扛不住啊！”雷总有些担忧。
“哎呀，崩了更好，崩完之后又能上热搜，免费的流量不蹭白不蹭！”张扬摆了摆手，笑道。
“你小子全是歪点子，真不知道你那脑袋是怎么长的！”
“对了，还有代言人的事。”雷总的话锋一转，“目前有个非常大牌的男明星愿意合作，而且要价也不高。”
“非常大牌？谁啊？华哥还是明哥？”
“成陇大哥。”
张扬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。
“谁？”
“成陇啊，国际功夫巨星。”雷总以为他没听清，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不行不行。”张扬烟都不抽了，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，“谁都行，唯独他不行，倒贴钱也不用。”
“怎么了？成陇大哥知名度很高的，在国外都有号召力，正好符合咱们大米手机冲出国门的计划。”
“雷哥，你知不知道他代言过什么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小霸王，曾火遍全国，后创始人出走，公司破产。”
“爱多Vcd，曾砸重金请成龙代言，后资金链断裂，老板入狱。”
“霸王洗发水，代言期间陷入，致癌风波。”
“志高空调，重金签约后，销量大减。”
“三菱汽车，他代言完，三菱在华销量腰斩。”
张扬掰着手指头数着。
“你说的有的我知道，有的我怎么没听说过？霸王还行啊，还有那个三菱，现在卖的也不错！”雷总有些懵逼，“再说了，那都是巧合吧。”
张扬愣了愣神，这才想起了有些公司是未来才破产的，转移话题道：“那你再想想，他代言过的企业，发展好的有几家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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