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瑞的身体猛的僵住了，眼睛瞪得很大，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的收缩。

“谢阳？谁啊，不认识，几位大哥是不是抓错人了？”

“砰！”

见对方还在装傻，张雪从椅子上弹了起来，冲到周文瑞面前，一脚踢在他下面。

那一脚踢得很重，重到她自己都差点摔倒！

周文瑞尖叫一声，那声音让在场所有男人都是一震，情不自禁缩了缩下面。

但张雪没有停，继续疯狂踢了起来！

“别打了别打了！求求你别打了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你说不说！你说不说！你说不说！”

每一下都带着同样的三个字，像一个坏掉了的录音机在不停循环播放同一段录音。

唐倩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过去从后面拉住了张雪。

“够了够了！你把他打死了谁来说！”

张雪还在挣扎，大有真把对方当场打死的气势，吓得周文瑞一边惨叫一边不停求饶。

“雪姐！雪姐！你冷静一下！”

唐倩的声音从张雪身后传来，总算拉住了张雪。

“上强度吧！”

张雪喘着粗气看了旁边的罗林一眼。

罗林点点头，然后看了看旁边的陈坤。

陈坤看了看周文瑞那扭曲的下半身，后怕的吞了口唾沫，然后朝旁边的人摆了摆手。

几个打手从一个角落里走出来。

有人手里拿着老虎钳，有人手里拿着铁锤，有人手里拿着电棍，有人手里拿着一把生了锈的锯。

他们在周文瑞面前一字排开，像一家五金店在展示当季的新品。

周文瑞本来还痛得死去活来，看到这个场景瞬间整条裤腿都在往下流水！

一个尿骚味缓慢释放开来。

“谢阳在哪？”

“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
周文瑞的声音带着哭腔，从肿成一条缝的嘴唇后面挤出来。

陈坤摆摆手，身后一群打手围了上去。

很快，惨叫声再次高亢起来。

唐倩皱了皱眉，把头转向了一边。

张雪冷静的盯着被各种手段折磨的周文瑞，似乎还觉得不够解气的样子。

直到感觉到差不多了，罗林这才拍了拍手掌。

众打手停了下来。

而此刻，周文瑞已经被一根铁链吊到了半空中，他一张脸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的模样，此刻垫着脚尖刚好能触碰到地面，正一边哭一边求饶着。

罗林上前伸出手揪住周文瑞的头发，把他的脸抬起来，看着他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和那双已经被血糊住快睁不开的眼睛。

“前年，你和谢阳因为一个叫关彤的女人起了冲突，你找人把谢阳绑到了部队，这件事，你忘了没有？”

周文瑞的瞳孔又收缩了一次，然后他低下头，把脸埋进了衣领里。

“那……那是误会……我跟谢阳之间都是误会……”

“刚才还说不认识，现在认识了？”

罗林冷笑了一声。

不见棺材不掉泪！

周文瑞一惊，刚才他只是条件反射回答对方，却没想到把自己绕进去了！

“我。。。。。我是没想起来这件小事，那件事真是误会。。。。。。”

周文瑞连忙解释道。

“误会？”

罗林的手指收紧了，揪着头发的力度大到了周文瑞的头皮被扯得生疼，眼泪又开始流，混着鼻血糊了满脸。

“你说误会就误会？你找人绑他是误会？他失踪也是误会？”

周文瑞的声音还在仓库里回荡，像一台坏掉的录音机在反复播放同一段噪音。

“误会……解释清楚了……没有关系……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
张雪又准备站起来，只不过这次一只手按在了她的手腕上。

“我来！”

唐倩从椅子上站起来，把一缕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，然后朝周文瑞走过去。

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，“嗒、嗒、嗒”，她走到周文瑞面前停下来。

周文瑞被吊在半空中，比她高出一个头。

唐倩抬起头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
左脸肿得像发面馒头，右脸青紫一片，鼻子歪向左边，鼻孔还在往外渗血，一滴滴地落在地上，砸出一个个小小的、暗红色的圆点。

“周文瑞。”

唐倩的声音不大，就像在公司跟下属说话一般。

周文瑞把那只好不容易睁开的右眼转向了她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“你不用管我是谁。”

“你只需要知道，我和他们不一样。他们是动手的，我是动口的。你今天能不能活着出去，取决于你跟我说了什么。”

周文瑞沉默了几秒，那只右眼在她脸上来回扫了两遍。

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谢阳在哪……我发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不是我干的……”

“那是谁干的？”

周文瑞没想到自己又被框进去了，他张了张嘴，又合上了。

“周文鼎。”

唐倩替他说了。

“是你哥做的，不是你？你知道，还是你不敢说？”

周文瑞浑身一震，没有说话。

“你哥跟你说过什么？关于谢阳的。”

“他……他说……”周文瑞的声音含混不清，“他说他会处理……他说不用我管了……”

“处理？”

“他说……谢阳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了……”

周文瑞的眼泪又下来了，这一次不是疼哭的，也不是吓哭的，而更像是一种受了委屈的哭。

明明是他干的，为什么你们都冲着我来？

张雪已经站起身走了过来，罗林也是瞪着眼一脸怒不可遏的样子，唐倩眼神示意了两人一番不要乱来后又才继续问道：

“你哥说要处理谢阳。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……然后谢阳就不见了……”

“他告诉你他怎么雇的人吗，还有把谢阳弄到哪里去了，你们之前还这样对付过其他人吗？”

周文瑞摇了摇头，头低着，下巴几乎贴到了胸口，整个人像一个被折断了脊梁的稻草人，挂在那里晃晃悠悠的。

“他什么都没告诉我……他只是说……他会让谢阳永远回不来……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，我从来都不知道……我更不知道他把谢阳弄到哪里去了……我不知道他还活着没有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
唐倩往后退了一步，转过身，朝罗林点了点头。

“关起来。别让他死了。”

罗林朝陈坤点了点头。

陈坤从墙上取下铁链的控制器。

铁链开始往下放。

“咔嗒、咔嗒、咔嗒……”

周文瑞的脚尖慢慢地、慢慢地够到了地面，然后膝盖一弯，整个人像一摊被放在地上的烂泥一样瘫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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