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海滩回到小镇时,那辆老皮卡活像个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泥猴子。路明非一边把车停在咖啡馆后院,一边听着发动机里传来的那声极其刺耳的“咔哒”。
“师姐,这车要是再不修,下次咱们去海边可能就得靠腿走回来了。”路明非拍了拍引擎盖,心疼得像是在拍自家老牛。
“那是你的事,持证上岗的司机先生。”诺诺跳下车,伸了个极具侵略性的懒腰,格子衬衫在大腿根部晃荡,带起一阵宿醉般的慵懒,“我上楼洗澡,给你三个小时,把这满车的沙子和那股子‘海鲜味’给我弄干净。”
路明非看着诺诺上楼的背影,尤其是那两条在阳光下白得发亮的腿,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。
既然这辆车己经是“私人财产”了,那是不是该让它的内饰也变得“私人”一点?
他从杂物间翻出了扳手、螺丝刀,还有一卷不知道什么时候剩下的红丝绒旧布料。路明非撸起袖子,先是把那个窄得要命、每次换挡都能蹭到诺诺膝盖的操纵杆给拆了。他嫌原装的挡把太硬,索性用砂纸打磨了一个圆润的木头球安上去,外面还细心地包了一层软皮。
接着是那条破旧的长条椅。他把磨损露出的海绵掏出来,塞进厚厚的新垫子,再用那块红丝绒一寸寸包好。
“这下师姐坐着肯定舒服,再怎么颠也不怕咯。”路明非一边哼着不着调的小曲,一边钻进窄小的副驾驶位,试图把最后几枚加固用的铆钉敲进去。
就在这时,洗完澡、换了一身正红色吊带长裙的诺诺,趿拉着拖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后院。
“路明非,你在车里撅着屁股干嘛呢?”
“哎呀!”路明非吓得浑身一哆嗦,手里的扳手“咣当”一声掉在了变速箱缝隙里。他急急忙忙想退出来,结果动作太猛,一头撞在了车顶铁皮上,“师姐!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!”
“是你干坏事太投入了吧?”诺诺好笑地走过来,单手撑住车门,微微俯身看向车内,“哟,红丝绒?路明非,你这是打算把皮卡改成移动歌剧院,还是打算在那儿给我演一出《红磨坊》?”
“我这不是想让你坐得舒服点嘛……”路明非灰头土脸地钻出来,脸上还蹭了一块机油,看起来又衰又诚恳。
“起开,我试试。”诺诺轻巧地跨进副驾驶位。
确实舒服了不少,加厚的垫子软绵绵的,红丝绒的质感滑过的皮肤,带起一阵细碎的痒。诺诺满意地陷进座位里,右手习惯性地去摸那个新换的挡把。
“还行,挺圆润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诺诺想起身,却发现自己的裙摆竟然被刚才路明非没钉牢的一个铆钉死死勾住了。
“路明非!松手!”
“我没动手啊!”路明非一脸无辜地举起双手。
“是你的车‘动手’了!”诺诺低头一看,那条昂贵的红裙子下摆被挂在变速箱边角,随着她的动作,布料发出了一声极其危险的“嘶啦”声。
由于副驾驶空间实在太挤,诺诺越想挣脱,身体就越往路明非怀里倒。
“别动!别动!再动就真裂了!”路明非急了,赶忙跟着钻进副驾驶位,整个人几乎叠在了诺诺身上。
在这个窄得让人缺氧的空间里,红丝绒的香味、诺诺刚洗完澡后的沐浴露香气,还有那抹红裙子带来的视觉冲击,瞬间把路明非的理智烧成了灰。
“路明非……你手往哪儿摸呢?”诺诺被按在软垫里,呼吸有些急促,暗红色的瞳孔首勾勾地盯着近在咫尺的衰仔。
“我……我找铆钉呢。”路明非支支吾吾,手却因为紧张,不小心按在了诺诺大腿侧面那块滑腻的皮肤上。
“找到了吗?”诺诺突然轻笑一声,不仅没推开他,反而伸手勾住了他的后颈,整个人软绵绵地陷进那堆红丝绒里。
“找到了。”路明非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他看着诺诺那张写满挑逗的脸,心一横,首接低头吻了上去,“但我现在不想修车了。”
老皮卡的避震系统在经历了海滩的一夜后,在大白天的自家后院里,再次发出了它那熟悉而无奈的“嘎吱”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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