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，何雨柱不紧不慢地吃着鱼。

红烧带鱼的酱汁浓郁，鱼肉酥烂，配上窝窝头，每一口都是实实在在的满足。

这是他应得的，是他用手艺和地位换来的。

与他这边的津津有味形成鲜明对比的，是坐在床边的何雨水。

她从刚才就一首沉默着，眼睛红红的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
饭盒里的香味还在往外飘，但她一口没动。刚才秦淮茹被拒绝后那怨毒的眼神，像一根刺，扎在了她心里，让她坐立不安。她长久以来对秦姐的同情和信任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
何雨柱没理她，自顾自地吃着。

他知道，对何雨水这种被洗脑多年的人来说，一次冲击是不够的。现实的耳光，得一巴掌一巴掌地扇，才能把她扇醒。

他吃完一块带鱼，又夹起一块，刚要下嘴，院子里传来了一阵熟悉的、慢悠悠的脚步声。

脚步声在他家门口停了下来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很有节奏，不轻不重，透着一股子“文化人”的讲究。

何雨柱嘴角微微上扬。

鱼儿上钩了。

他冲着门外喊了一声：“谁啊？”

“我，三大爷。”门外传来阎埠贵那标志性的、略带精明的声音，“雨柱啊，没打扰你吃饭吧？”

“没，刚吃完。”何雨柱说着，起身去开门。

门一开，三大爷阎埠贵那张瘦削的脸就露了出来，脸上堆满了笑容，手里还提溜着两个蔫了吧唧的红薯。

他一进门，鼻子就不住地抽动，眼睛精准地锁定在桌上的饭盒上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“哎哟，这味儿，可太霸道了！”阎埠贵夸张地赞叹道，“我离着老远就闻见了，还寻思是哪家改善伙食呢，原来是何师傅你啊！你这手艺，真是绝了！”

他把手里的红薯往桌上一放，说得特随意：“刚从窖里拿出来的，还新鲜着呢。寻思着你一个人，给你拿俩尝尝鲜。”

何雨柱心里冷笑，这俩红薯，恐怕比他三大爷的脸皮还老。拿这玩意儿就想换我的带鱼？算盘打得倒是响。

“三大爷，您太客气了，快坐。”何雨柱客气地让座，却没有要去拿那红薯的意思。

何雨水从床上站起来，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声：“三大爷。”

“哎，雨水回来啦。”阎埠贵点点头，眼睛还是没离开饭盒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，开始进入正题。

“雨柱啊，今天这事儿，我可都看见了。”他压低声音，一副为你好的样子，“你对秦淮茹那个态度，对！就该这样！早就该跟他们家划清界限了。你现在啊，是越来越有主心骨，越来越像个爷们了！三大爷我，佩服！”

他先是一通猛夸，想把何雨柱捧得晕乎乎的。

何雨柱只是笑了笑，不接话，伸手把饭盒盖子盖上了。

这个动作让阎埠贵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
他赶紧把话题往饭盒上引：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鱼……做的可真地道。红烧带鱼吧？我猜就是。这色泽，这香味，啧啧，厂里分的？”

“嗯，食堂分的，主厨特供。”何雨柱淡淡地回答。

“特供！”阎埠贵眼睛一亮，这两个字在他听来，就等于“稀罕”、“有面子”。

他心里的小算盘开始飞速转动。这鱼，市场上根本买不到，傻柱自己也吃不完。我拿红薯过来，算是礼尚往来。再跟他喝两杯，顺理成章就能分两块尝尝。这买卖，划算！

想到这，他清了清嗓子，图穷匕见。

“雨柱啊，你看，你一个人也吃不完这么多。剩下这两块，放着明天就腥了，味道可就差远了。”他循循善诱，“正好，我家里还有半瓶酒。要不，我拿过来，咱们爷俩喝两杯，就着这鱼，聊聊天，怎么样？”

说着，他就要起身回家拿酒，想造成一个既成事实。

“三大爷，您等会儿。”何雨柱伸手拦住了他。

阎埠贵一愣，心想：怎么，这傻柱开窍了，连酒都不用我出，就想白送我鱼吃？

只见何雨柱打开饭盒，指着里面剩下的两块完整的带鱼，笑着说：“三大爷，您是文化人，最懂道理。这鱼，确实是好东西。我自个儿留着，也就是解个馋。但您要是真喜欢，我也不能不给您这个面子。”

阎埠贵一听，脸上乐开了花：“我就说嘛，雨柱你是个敞亮人！”

“不过嘛……”何雨柱话锋一转。

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正题来了。

何雨柱慢悠悠地说道：“三大爷，这鱼是厂里分的，按规矩是不准拿出来卖的。但咱们是邻居，我就不跟你来虚的了。您也知道，我最近手头紧，还得还一大爷钱，我妹上学也得花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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