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感觉自己的胳膊像是被铁钳夹住了。

何雨柱脸上的狂喜和眼里的火热，让她从头皮到脚底都窜起一股凉气。

她设想过一百种可能，唯独没有眼前这一种。

她所有的铺垫，所有的舆论造势，所有楚楚可怜的表演，都在何雨柱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反应面前，成了一个笑话。

“柱子，你……你先冷静点。”秦淮茹的声音干涩，试图把自己的手抽回来。

“我冷静不了啊！秦姐！”何雨柱抓得更紧了，脸上全是“憨厚”的焦急，“这可是我的人生大事！我这都多大了，好不容易有姑娘肯跟我，我能不急吗？万一让你那表妹等着急了，跟别人跑了怎么办？”

他这番话，声音不大不小，正好让院里伸长脖子看热闹的人听得一清二楚。

大家看秦淮茹的眼神都变了。

原来不是傻柱欺负人，是秦淮茹自己上赶着要给傻柱介绍对象啊！那之前那些风言风语是怎么回事？

秦淮茹感觉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，脸上火辣辣的。她引以为傲的手段，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失了效，还把自己推到了一个极其尴尬的境地。

“行了行了！我知道了！你先松手！”秦淮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。

“得嘞！”何雨柱爽快地松开手，脸上依然挂着灿烂的笑容，“秦姐，那就这么说定了啊！我等你好消息！明天我就去供销社买最好的点心匣子！”

说完，他哼着小曲，背着手，迈着八字步，得意洋洋地回了自己屋。

留下一地鸡毛，和彻底僵在原地的秦淮茹。

她看着何雨柱的背影，看着周围邻居们玩味的眼神，听着聋老太太那一声意味不明的咳嗽，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。

她狼狈地逃回了家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。

屋里，贾张氏正等着她汇报战果，一看她脸色不对，立马问道：“怎么了？那傻柱是不是又欺负你了？”

秦淮茹一屁股坐在床上，胸口剧烈起伏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她输了。

输得莫名其妙，输得一败涂地。

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织网的蜘蛛，精心编织了一张大网，结果猎物不仅没上钩，反而一把火把她的网给烧了个干干净净。

门外，何雨柱回到屋里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。

秦京茹？

他当然记得。那个爱慕虚荣，最后被许大茂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乡下姑娘。

上辈子，秦淮茹也是这么一出，打着给自己介绍对象的名义，把秦京茹叫来。结果呢？秦京茹嫌他是个厨子，转头就跟放映员许大茂勾搭上了。而秦淮茹，又借着“安慰”他的名义，继续从他身上吸血。

一箭双雕，好算计。

只可惜，这一次，棋盘上的人，换了。

何雨柱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慢慢地喝着。

秦淮茹，你想玩，我就陪你好好玩。我不仅要把秦京茹叫来，我还要让她高高兴兴地来，然后，再让她哭着走。

顺便，把许大茂也一起埋了。

第二天，轧钢厂食堂。

何雨柱一到后厨，气氛明显不一样了。

“何师傅，早！”

“何师傅，您来了！”

几个帮厨的小年轻，都恭恭敬敬地打着招呼。

马华更是殷勤地把毛巾递过来，小声说：“师傅，水给您打好了。”

何雨柱点点头。他知道，自己前几天在院里立的威，己经传到了厂里。加上他现在是杨厂长跟前的人，食堂里这些看人下菜碟的，自然知道该怎么站队。

可总有那么一两个拎不清的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何大情圣嘛！听说好事将近了？”

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。

是刘岚。

她是食堂的老人了，出了名的嘴碎，跟谁都不对付，偏偏跟许大茂走得近。

何雨柱瞥了她一眼，没搭理。

刘岚见何雨柱不说话，以为他心虚，更加来劲了。

她对着旁边一个洗菜的大姐，故意提高声音说：“哎，我说，这人啊，还是得知足。院里有个知冷知热的俏寡妇还不够，还想着乡下的小姑娘呢。也不怕贪多嚼不烂，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。”

这话里的影射，再明显不过了。

后厨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，看着何雨柱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马华气得脸都红了，刚要上前理论，被何雨柱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
何雨柱擦了擦手，不紧不慢地走到刘岚面前。

“刘岚，我记得你家是住南城吧？”

刘岚一愣，不知道他什么意思：“是啊，怎么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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