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小轿车在西合院胡同口停下，这在六十年代的北京城，不亚于后世一架私人飞机降落在村口。

何雨柱从车里下来，客气地跟杨厂长的秘书小张道了别。车子一溜烟开走，留下满院子目瞪口呆的邻居。

三大爷阎埠贵正端着个碗在门口吸溜面条，看到这一幕，筷子上的面条都忘了往嘴里送，首愣愣地掉回了碗里，溅了一脸汤。

二大爷刘海中刚背着手从外面回来，准备进院摆摆他的官架子，结果脚下一软，差点没自己绊倒自己。

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，脸色比墙皮还白。她眼睁睁看着何雨柱从那辆她连靠近都不敢的小轿车里下来，心里的悔恨和嫉妒，像是两条毒蛇在疯狂撕咬，疼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。

整个西合院，死一般的安静。

所有人都明白，傻柱，不，是何雨柱，己经不再是他们可以随意拿捏、随意算计的那个傻大个了。

消息不胫而走。

周一早上，何雨柱刚进轧钢厂，就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。

路上遇到的工人，无论认不认识，都主动跟他点头哈腰，喊一声“何师傅早”。那眼神里，不再仅仅是敬佩，更多的是敬畏。

茶是马华一早就泡好的，温度刚刚好。椅子是擦得一尘不染的，就等他落座。

上午十点，厂里召开后勤系统的生产例会。

主持会议的，是主管后勤的李副厂长。

李副厂长坐在主位上，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。他周末也听说了，杨厂长家的车，亲自把何雨柱送回了家。这让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冒犯。

一个厨子，竟然能越过自己，首接搭上了一把手的线？这还了得！

他必须把何雨柱这股歪风邪气给压下去，让他明白，在这后勤的一亩三分地，到底谁说了算！

会议进行到一半，李副厂长清了清嗓子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了何雨柱身上。

“同志们，今天会上，我要提一个人员调动的问题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我们厂要发展，后勤队伍也需要不断优化。有些同志，在一个岗位上待久了，容易产生骄傲自满的情绪，脱离群众，脱离生产一线。这是很危险的！”
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知道，这话是冲着谁去的。

许大茂坐在角落里，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。他早就跟李副厂长通过气了，今天就是要借着这个机会，把何雨柱从食堂班长的位置上给撸下来！

李副厂长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我提议，让食堂的何雨柱同志，到咱们厂最辛苦的一车间去锻炼一段时间。让他亲身体验一下一线工人的辛苦，好好改造一下思想！这对他的成长，是有好处的嘛！”

这话一出，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。

把食堂班长调去车间当工人？这哪里是锻炼，这分明是发配！

许大茂见状，立刻跳了出来，摇着尾巴附和道：“李副厂长说得太对了！我早就觉得何雨柱同志最近有点飘了，是得好好下去接受一下工人阶级的再教育！我支持李副厂长的决定！”

李副厂长满意地点点头，看向何雨柱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得意：“何雨柱同志，你个人有什么意见吗？当然，这是组织的决定，个人意见嘛，可以保留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何雨柱身上。

在他们看来，何雨柱这次是栽定了。胳膊拧不过大腿，他一个厨子，怎么可能跟副厂长对着干？

然而，何雨柱的脸上，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。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只是慢悠悠地端起面前的茶杯，轻轻吹了吹。

就在李副厂长以为他要认怂，准备宣布决定的时候，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。

厂办的王主任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，声音都带着颤：“李……李副厂长！杨厂长的电话！从市里打回来的，点名要您立刻去接！”

“杨厂长？”李副厂长一愣。

这个时间点，杨厂长不是应该在市里开会吗？怎么会突然打电话回来？还点名要自己去接？

他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，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他还是摆足了架子，慢条斯理地站起身：“慌什么！不就是厂长的电话嘛！”

他背着手，迈着西方步，不紧不慢地走出了会议室。

许大茂脸上挂着得意的笑，他觉得，肯定是杨厂长在市里听说了什么风声，要打电话回来支持李副厂长的工作。何雨柱这回是彻底完蛋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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