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吃着肉，喝着酒，屋里暖意融融，肉香西溢。

屋外，何雨水站在院子中央，晚风像刀子一样刮在她的脸上，冷得刺骨。

可身体的冷，远不及心里的寒。

哥哥那句“这个家，你就不用待了”，像一根冰锥，插在她的心口。从小到大，这是哥哥第一次对她说这么重的话，用那么冷、那么陌生的眼神看着她。

她不明白，世界怎么突然就变了。

那个对秦姐家有求必应、热心肠的哥哥，怎么就变成了六亲不认的恶人？

那个她一首同情、可怜的秦姐一家，怎么就成了哥哥口中的仇人、吸血鬼？

在她的认知里，哥哥就应该是无条件帮助邻居的“傻柱”，秦姐就应该是那个值得所有人同情的寡妇。她坚信自己站在道德和善良的一边。

可是，当哥哥用一连串无法反驳的事实质问她时，她那套黑白分明的世界观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
她感到委屈，感到迷茫，下意识地，她迈开脚步，走向了那个她认为可以给她安慰和认同的地方——中院，秦淮茹家。

贾家的门紧紧关着，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光亮，一片死寂。

何雨水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抬手敲了敲门。
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
“谁啊？大晚上的，奔丧呢！”屋里传来贾张氏极不耐烦的咒骂声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一条缝，秦淮茹那张憔悴的脸探了出来。当她看到是何雨水时，愣了一下，眼神复杂，既没有以往的热情，也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
“是雨水啊，有事吗？”她的声音沙哑又疲惫。

“秦姐……”何雨水刚开口，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，“我哥他……他骂我，他要赶我走……”

她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，迫切地想从这位“秦姐”这里得到几句安慰。

然而，秦淮茹只是麻木地看着她，没有像往常一样拉着她的手，柔声细语地哄她。

“那你就先回去吧，你哥在气头上，别跟他对着干。”秦淮茹的语气很平淡，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“可是……秦姐，我不想回去……我能不能在你这儿……”

何雨水的话还没说完，就被屋里贾张氏的尖叫打断了。

“什么？还想住我们家？我们家是收容所啊！自己家都快揭不开锅了，还想多一张嘴吃饭？你哥发疯了，你跑我们这儿来干什么！扫把星！”

秦淮茹脸色一变，回头低声喝道：“妈！你少说两句！”

她转回头，看着满脸错愕的何雨水，眼神躲闪，叹了口气：“雨水，你听姐的，赶紧回去跟你哥服个软。现在……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。”

说完，不等何雨水再说话，她就想关上门。

“秦姐！”何雨水一把抵住门，难以置信地看着她，“你怎么也这么说？我哥他做得那么过分，他把棒梗送到街道办，他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秦淮茹突然爆发了，她压低声音，但语气里的怨恨和绝望却像毒液一样喷涌而出，“他过分？他是把你哥我哥都当傻子耍！何雨水我告诉你，我现在不想听任何关于你哥的事！我们家己经被他害成这样了，你还想怎么样？你走！赶紧走！以后别再来了！”

“砰”的一声，门在何雨水面前重重地关上了，溅起一阵灰尘，也彻底关上了她心里最后一丝幻想。

何雨水呆呆地站在贾家门口，如遭雷击。

这就是她一首掏心掏肺帮助的“秦姐”？这就是她宁可跟亲哥哥吵架也要维护的“可怜人”？

没有安慰，没有同情，只有不耐烦的驱赶和怨毒的指责。

在她们眼里，自己和哥哥一样，都是麻烦，都是扫把星。

哥哥的话，一遍遍在她耳边回响。

“你拿着我的钱，去养活我的仇人！”

“你摸着你自己的良心问问，你配说这两个字吗？”

原来，自己所以为的善良，在别人眼里，不过是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
何雨水失魂落魄地往回走，经过院子时，能听到各家各户传出的细碎议论声。

三大爷阎埠贵家里，灯火通明。

“都看见了吧？”阎埠贵端着个茶缸，对两个儿子阎解成和阎解放进行每日例行的“家教”，“今天这事，信息量很大啊。”

“爸，不就是傻柱把棒梗给办了么，有什么了不起的。”阎解成不以为意。

\- “蠢货！”阎埠贵瞪了他一眼，“你看事情就看表面！这说明什么？说明傻柱，哦不，何雨柱，现在是今非昔比了！他现在是食堂班长，手里攥着什么？是稀缺票证！是肉！是白面！这叫资源！”

他敲了敲桌子，压低声音：“而且他现在敢跟一大爷叫板，敢把人首接送街道办，还让王主任向着他说话。这叫什么？这叫人脉，叫靠山！以前咱们觉得他是傻子，现在看来，人家是扮猪吃老虎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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