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。

轧钢厂的上空响起了悠长的汽笛声。

成群结队的工人穿着深蓝色的工装走进厂区大门。

办公楼前的宣传栏外挤满了人。

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红头文件贴在最中间的位置。

文件上写着最新的内部人事调动通报。

主管生产的赵科长被火线提拔为代副厂长。

他将全面接管后勤和生产调度工作。

宣传栏前，工人们指着文件议论纷纷。

“看见没。赵科长上去了。李某某这回算是彻底栽了。”

“听说是贪污被食堂的何师傅揭发的。”

“真的假的？何师傅一个厨子能有这本事？”

“骗你干嘛，保卫科的人亲口说的。”

人群中，何雨柱的名字开始以一种全新的方式在厂里流传。

与此同时，财务科和采购科的各个办公室里，科长们正在传达杨厂长的口头指令。

财务科老刘站在办公桌前，看着手下的会计们下达要求。

采购科的一名采购员正拿着一叠单据走进来，想要结账。

老刘看都没看，首接将单据推了回去。

“拿回去。以后所有的后勤采购入库单据，必须要有食堂何雨柱的亲笔签字。没有他的签字，哪怕是你们采购科长老周以前开的条子，也一分钱都不能报销。听明白了吗？”

采购员愣在原地。

会计们连连点头。

一名年轻的会计举起手问：“刘科长，那这签字的具体流程怎么走？”

老刘敲了敲桌面说：“采购员买回来的东西，先过门卫的秤。然后拉到后厨，当着何班长的面再过一次秤。两边斤两对上了，何班长在单子上写上名字。然后采购员才能拿着单子来财务科结账。杨厂长说了，后勤的窟窿不能再有第二次。”

杨厂长这是在用最首接的方式，给何雨柱赋予了实质性的权力。

何雨柱不仅掌管着全厂的伙食，现在更捏住了后勤物资流动的命脉。

对于一个食堂班长来说，这是前所未有的地位。

上午九点。

食堂后厨里弥漫着浓重的热气。

马华和几个帮厨正在水池边清洗大白菜。

案板旁边，孙大个和刘老西靠在墙角抽烟。

他们两个是去年托关系走李副厂长的门路进来的。

平时在后厨里横行霸道，脏活累活全都推给别人。

孙大个吐出一口烟圈说：“李副厂长一走，咱们在后厨连口肉汤都喝不上了。”

刘老西把烟头扔在地上。

“怕什么，大不了咱们去找新来的赵副厂长。我不信他何雨柱能一手遮天。”

何雨柱掀开厚重的棉门帘走进来。

他走到案板前，将一本盖着章的人事调令拍在木板上。

后厨里的说话声消失了。

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

何雨柱看着墙角抽烟的两人。

“孙大个，刘老西。把烟掐了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慢慢将脚下的烟头彻底踩灭。

孙大个不情愿地走过来问：“何师傅，这是有事？”

何雨柱拿起调令。

“李某某昨天进去了。你们两个在后厨的清闲日子也到头了。拿着这份调令，去三车间翻砂组报到。那里缺干苦力的人。”

孙大个脸色顿时变了。

翻砂组是全厂最累最苦的车间。每天要搬运沉重的模具。

刘老西立刻跳了起来喊道：“何雨柱，你别拿着鸡毛当令箭。我们是正式工。你一个班长没有权力调我们去车间。我舅舅是钳工车间的主任。”

何雨柱没有任何表情变化。

“这份调令是厂办人事科开的。杨厂长亲自盖的章。你们如果不服气，现在就可以去二楼找厂长理论。”

两人听到杨厂长的名字，瞬间失去了底气。

李副厂长倒台后，杨厂长在厂里说一不二。

他们如果敢去闹事，恐怕连正式工的身份都保不住。

何雨柱接着说道：“你们两个这大半年来，往家里带了多少公家的香油和白面，我这里都有数。要不是看在大家一场的份上，这调令就不是去翻砂车间，而是去保卫科了。”

孙大个和刘老西立刻闭上了嘴。

何雨柱指了指门口。

“你们还有十分钟时间解下围裙。十分钟后还不走，我就让保卫科的人来请你们出去。”

孙大个和刘老西咬着牙，解下身上的白围裙摔在长条凳上。

两人收拾了自己的饭盒，低着头走出了后厨。

门帘落下。

后厨里十分安静。

何雨柱转头看向剩下的帮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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