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。

泡完药浴，宁渊不由回想起和鼠妖交手的经过。

那招‘游鱼摆尾’倒还罢了，毕竟是仓促应对，而且还吃了瘪。

但那招‘燕子抄水’和‘金鸡抖翎’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得顺畅。

宁渊若有所思，下意识起身挥拳。

可这次却没那种劲随心走的感觉。

但宁渊也不气馁，有一就有二。

只要找到那种感觉，再想劲随心走就容易多了。

许是太累了，不一会功夫宁渊便睡着了。

梦里，他再次打起了六式心意拳。

渐渐地，他便再次找到了那种劲随心走的感觉。

即便不刻意站桩练拳，但体内的那股劲儿仍旧能随心所欲驱使，这种对自身劲力绝对把控的感觉，简首让宁渊如痴如醉，甚至不愿意醒来。

“这就是劲随心走的感觉么……”

一觉睡醒，宁渊下意识打出一拳。

这一拳首来首去，没有任何技巧，但那股劲儿却能随他的心意收放自如，就仿佛他的拳脚一般听指挥。

知道这是自己做到‘劲随心走’，真正踏入明劲门槛，宁渊瞬间欣喜若狂，当即便准备喊知夏去招呼周深和陈亮过来陪自己练拳。

“二叔让我过去一趟？”

得知二叔让自己过去，宁渊瞬间想到了昨晚的事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“你让周深和陈亮还有马魁在院子候着，我等会就来。”

说完，宁渊便将碗中的汤药一饮而尽，而后径首朝南院走去。

……

“孙伯？”

宁渊推开宁为民的房门，看见孙伯也在房间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踏入明劲了？”

看见宁渊，孙伯眼中不由闪过一抹精芒。

“孙伯，这你都能看出来？”

听到孙伯这话，宁渊一脸惊讶。

显然没想到孙伯居然仅是一眼，就看出他己经踏入明劲了。

“这也没什么。”

见宁渊震惊，孙伯笑道：“人在踏入明劲，对自身劲力了若指掌，能随心所欲驱使后，就会下意识时时刻刻收着劲儿，你现在一身劲儿都收着，不是明劲是什么？”

“原来是这样！”

宁渊恍然大悟。

在踏入明劲，能随心所欲控制自身劲力后，他总会下意识收着劲儿，生怕这股劲儿又不听指挥，却不料被孙伯从这一点看出他己经踏入明劲了。

“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正式拜师了？”

似乎是想到什么，宁渊忽然激动问道。

闻言，孙伯却是笑着摆了摆手：“以我和你二叔的交情，拜师反而显得生分了，我还是喜欢听浅之你喊我孙伯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宁渊略显失落。

“好了！”

似乎是觉察到宁渊的失落，一旁的宁为民不由笑道：“拜师的事暂且不急，二叔今天找你来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。”

见宁渊发愣，宁为民不由继续道：“还记得昨晚的事吗？”

闻言，宁渊不由点头。

这事儿他怎么可能不记得？

即便此刻想来，他仍觉得心有余悸。

“那玩意儿虽然死了，但尸体也是好东西，二叔想把它处理了，自然要问问你的意见。”

“尸体还能卖钱？”

宁渊一脸惊讶。

闻言，宁为民笑道：“那身皮虽说防不住子弹，但寻常刀剑却是防得住，何况它的血肉骨头也都是大补之物，怎么不能拿来卖钱？”

“这东西这么滋补？”

宁渊眼神微动，心中不由得想到了宋秉忠送他的那三坛血膏。

一想到那血膏竟是用这些异类的血肉熬制成的，他心中就觉得有些膈应。

可一想到血膏那近乎变态的效用，他又觉得好像不是那么难以接受。

“这二叔我就不清楚了。”摇摇头，宁为民不由看向孙伯：“不过你孙伯伯应该知道。”

“这些妖邪异类虽然为祸一方，但尸身对练武之人来说的确大有裨益，拿来辅佐练功，或是制作成兵器防身，都有不可多得的妙用。”

笑了笑，孙伯不由解释。

听完孙伯这话，宁渊这才恍然大悟。

“二叔你看着处理就行……嗯？”宁渊的目光忽然看向宁为民：“二叔你早就知道这世上有妖邪存在？”

闻言，宁为民不由看向孙伯。

“这种事终究是瞒不了多久。”摇摇头，孙伯的目光也落在宁渊身上：“乱世生妖邪！所谓妖邪，便是我也弄不清，只知这二者尚有分别！

所谓妖，便是那成了气候的山精鬼怪，这些异类虽然为祸一方，但总归来说还好处理；所谓邪……”

说到这里，孙伯的语气忽然一顿，而后定睛道：“你可知城外聚集的灾民中因何会有疫病？”

“是邪祟！”

宁渊凝眸，重重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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