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月再次向前走了几步，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变得越来越浓郁。

“神明……”她问，“你知道祂是怎么飞升的吗？”

浮舟摇了摇头：“没有人知道，不，或许凌月知道。”

又是凌月……

吴月摇了摇头，问：“走吧，没什么好看的东西。”

“哈哈，我也觉得。”浮舟回头再看了一眼「中和」，带着吴月离开了。

……

……

再次登上小舟，他们离开了这座小岛。

二人沉默了好久，直到吴月再次开口：“那我们现在去哪里？”

“你想去哪里呢？”

吴月摇了摇头：“不知道。”

确实，她不知道。

浮舟划着小舟，微笑着说：“月，你还记得我们在棋局学院里的时候吗？那时候我们几个一起去踢馆，结果踢到了一位三十二席的身上，哈哈。”

“嗯，我还记得。”吴月不大明白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情。

“你还想再见他们一面吗？”

什么意思？

吴月愣了一下。

“外面，已经被「最初的海洋」清洗了，不可能有生命幸存，包括他们。”浮舟淡淡地说，“月，他们现在只活在你的记忆里，只有你能记得住他们。”

“……”吴月想了想，问，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他们都……”

“嗯，离别是必然的，可能只是一场轰轰烈烈的退场，也有可能是悄无声息的告别，都一样。”

“……”

吴月沉默了。

智吴、离人、张千城、唐琳、李紫薇……他们都不在了吗？

是的，都不在了。

「最初的海洋」淹没一切，平等的抹杀每一个人。

二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前行着，谁都没有再说话。

“有些人，我甚至还不是很熟呢，呵呵。”吴月忽然笑了，只是这笑容很苦涩，“李紫薇、唐琳，她们两个我甚至都没怎么……呵呵，荒唐，太荒唐了。”

浮舟点点头：“宇宙就是这样的，谁都觉得荒唐，却又无能为力。”

“我是，赢鑫是，楚玉初是，大家都是。”

吴月忽然抬起头看向浮舟：“我该怎么做？”

浮舟说：“这要看你自己，如果你想让他们的记忆在你脑海中定格，就不用再做什么了。”

“但是，如果你还想再见他们一面，就唤醒你脑海中的记忆吧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复现？可是我找不到他们的灵魂，没有灵魂的他们，还是他们吗？”

“不，他们的灵魂就在这里，在这片永恒之地里。”浮舟划着桨，荡起水花，“月，你觉得这片海的海水是什么？”

“海水？”吴月轻抚着水面，发自灵魂的共鸣感从指尖传来。

这是？！

“溺水三千，鸿毛不浮，人神难渡。”浮舟缓缓开口，“因为，这片海是由灵魂组成的，灵魂无法承载任何东西，自然无法渡人。”

吴月消化了一下，问：“所以，他们的灵魂就在这片海里？可这也很难找啊？”

“不，他们的灵魂不是这片海，而是这一叶小舟。”

“？”

“月，你再想想，为什么就这一叶小舟能浮在这片海上？”

“因为……因为我？”吴月忽然抬起头，看着浮舟，“因为我的权能？！”

“没错，就是因为你的权能。”浮舟说，“你影响了他们，认可了他们，所以他们的灵魂与你的权能共鸣，变成了这样。”

“这也是为什么我靠近你的时候这叶小舟才会出现。”

吴月轻轻拍在这小舟上，轻声说：“辛苦了。”

没有回应……

一圈黑色出现在眼前，那是海岸。

“我们到了。”浮舟说，“上岸吧，怎么做，由你决定。”

……

……

吴月还记得……

吴月一直都记得……

这是她最珍贵的事物，因为除了这些记忆以外，她一无所有。

“我还记得他们的脸，记得我们之间经历的一切。”

“那……你们回来吧。”

他们两个一起将小舟搬到海岸上，吴月抬手，淡蓝色的光芒闪烁。

「记忆」、「岁月」、「时间」，三权能融合。

灵魂的深蓝色光芒闪烁，小舟忽然解体，化作一个个活生生的人……

那些熟悉的面孔……

大家还在啊，真好。

真好……

那些身影越来越清晰，肌肤也越来越明显。

「造物」释放，为他们构造血肉。

他们的修为都还是仙级和越仙，唐琳只有神级，构造的难度和消耗都不大。

一声声呢喃和哀嚎响起，只是很细微，但是却是真实存在的。

吴月开始加大权能输出，「凝固」和「造物」一起使用，加快了身体的定型。

五个权能同时释放。

那些身体开始颤抖，随后睁开了眼睛，眼神中带着困惑，却在看见二人时附上了惊喜。

“再等一等就好。”浮舟笑着说，“不管怎么说，我们这几位「过客」，也是又重逢了。”

他抬起手，「过客」权能释放，他在为他们赋予一个「身份」。

不同于吴月的「身份」是从修里俄斯的手上硬生生抢过来的，浮舟的「身份」可以通过权能直接给予，给予他们一个「过客」的身份。

这样，世界就不会对他们有排斥了。

……

咚！

随着最后一点权能注入，几道身影落在地上，众人面对面，不知所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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