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雨下得像是要把整个小镇淹没。

狂风卷着海浪，没命地拍打着咖啡馆加固过的木窗。晚上九点，一道惊雷劈中了镇上的变压器，整条街瞬间陷入了死寂的黑暗。路明非手忙脚乱地从后厨翻出一盏落满灰尘的煤油灯，火苗跳动了几下，终于晕开一圈橘红色的暖光。

“这雨下得，龙王爷像是要把咱家房顶掀了。”路明非拍了拍湿透的肩膀，坐回了那张窄小的木桌旁。

诺诺没理他，她正低着头，借着微弱的灯光摆弄着一副缺了几张牌的旧扑克。她把那件略显宽大的格子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，领口斜斜地挂在肩膀上，露出大片被灯火映成蜜色的肌肤。

“闲着也是闲着，玩点刺激的。”诺诺把牌往桌上一拍，“真心话大冒险，敢吗？”

“师姐，这种高中生玩剩下的游戏……”路明非刚想吐槽，看到诺诺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暗红瞳孔，立刻怂了，“敢，有什么不敢的。”

三局两胜。路明非这个衰仔在运气这件事上从未赢过命运，第三局，诺诺手里攥着一张大大的“K”，笑得像只抓到了耗子的红狐狸。

“你输了，路明非。”诺诺指尖绕着发丝，语气带着一丝危险的慵懒，“选哪个？”

“大冒险吧，真心话我怕你问我银行卡密码，虽然里面也没钱。”

“呵，大冒险？”诺诺身体前倾，煤油灯的火苗映在她眼底，跳动得像两团野火，“脱了。”

“啊？脱……脱什么？”路明非差点从凳子上栽下去。

“上衣，脱掉。转过去，背对着我。”诺诺不容置疑地命令道。

路明非僵在那儿，最后还是在诺诺那压迫感十足的眼神下，磨磨蹭蹭地拽掉了那件背心。后厨微凉的空气激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他转过身，露出那个并不算厚实、却布满了大大小小伤痕的后背。

那是屠龙的勋章，也是衰仔活下来的证明。

“坐好，别动。”

诺诺的声音突然变近了。路明非感觉到一个温热的身躯贴近了他的后背，紧接着，一股微苦而微热的液体滴落在了他的肩胛骨上。

那是她刚才煮好还没喝完的咖啡液。

诺诺修长而微凉的指尖蘸着咖啡，在他的皮肤上游走。由于距离极近，路明非能感觉到诺诺胸口的起伏正贴着他的背心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他脊梁骨上纵火。

“师姐……你在画什么？”路明非声音颤得不像话，每一寸肌肉都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

“别说话，我在给你刻印记。”诺诺的声音很轻，指尖从他的脊椎一节一节滑下，最后在他腰窝上方画了一个圆滚滚的图案，“好了，一只路家专属的猫爪。”

画完后，她没有立刻起身，而是鬼使神差地，把微凉的脸颊贴在了他温热的后背上。

路明非僵住了。窗外的雷声仿佛消失了，他只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，还有诺诺那一声极其细微的叹息。

“路明非，轮到你了。”诺诺突然撤回身体，抓起一把牌塞到他手里，“快点，别想占便宜。”

路明非深吸一口气，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的欧气可能都赌在了这一把。

开牌，路明非“A”，诺诺“3”。

“我赢了。”路明非转过身，看着煤油灯下那个重新戴上“巫师”面具的女人，“师姐，我选真心话。”

诺诺挑了挑眉，一副“老娘没什么不可告人的”架势：“问吧。”

路明非看着她，火光在他瞳孔里缩成一个小点。他沉默了很久，终于开口问出了那个藏在时光深处、最深也最疼的秘密。

“当初在三峡水下……你快要昏迷的时候，最后听到的那句话，到底记不记得？”

【“可我不喜欢没温度的女生啊，”路明非轻声说，“The gathering。”---出自龙族一】

后厨陷入了死寂。只有雨水顺着房檐落下的声音，嘀嗒，嘀嗒。

那是路明非为了救她，用西分之一的生命跟魔鬼交换力量前，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。那时候他以为她永远听不见，或者他希望她永远听不见。

诺诺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盯着那盏忽明忽暗的煤油灯，眼神渐渐散开，像是穿越了十年的光阴，回到了那个冰冷、漆黑、绝望的水底。

“路明非。”诺诺开口了，声音有些沙哑，她没有正面回答，而是突然站起身，跨过那条长凳，首接在了路明非的膝盖上。

她伸手勾住路明非的脖子，暗红色的发丝垂落在他的脸颊上。

“我选大冒险。”她低声说。

— 都市158文库 致力于提供 码字的衰仔《龙族：我和师姐一起开了家咖啡馆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63章 雨夜的“真心话大冒险” 已结束，请继续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