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月1日，小镇的海风带来了一丝的恶作剧味道。

路明非一大早觉得后背发凉。凉意不是来自昨晚尚未散去的雨气，而是来自吧台后方正捏着一把细长的手术刀（用来切柠檬的）显现他有着完美微笑的诺诺。

“路明非，早。”诺诺的声音轻柔得如同阵阵微风。

“师……师姐早。”路明非下意识地将手藏在背后，他刚才正准备把一包芥末粉挤进诺诺的私人专供意式浓缩粉里。

“今天是愚人节。”诺诺放下手术刀，姿势优雅地交叠起修长的双腿，“首觉告诉我，你刚才那个隐隐约约的眼神里，藏着大约30%的恶作剧和70%的‘怕死本能’。”

“哪能啊！我正在思考如何构建和谐主题。”路明非干笑两声，不动声色地把芥末包塞进屁股兜。

“是吗？为了奖励你的‘和谐’，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。”诺诺从吧台下面拎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，粉红色的丝带扎得相当精美。

路明非的心跳瞬间漏一拍。 礼物？这种日子送礼物？

他颤颤着手接过盒子，心里演练了一种应对炸弹、弹簧拳头或者强力胶水的方案。他缓缓拆开丝带，屏住呼吸揭开盖子——里面静静地贴着一张按着鲜红手印的“房屋转让协议”。

路明非愣住了，上面的字迹工整得过分：

“因路明非长期拖欠预算现工工资及大众债务，将其名下唯一动产（那辆老皮卡）及人身使用权抵押给陈墨瞳，时间一万年。若有违约，需赔偿因‘负心汉’导致的心理损失费共计九千九百万元……”

“师姐，这……”路明非愣住了，看着那鲜红的手印，“这手印怎么跟我的一模一样？”

“哦，昨天你睡得像死猪一样的时候，我借你的大拇指用一下。”诺诺笑得像只抓到了耗子的红狐狸，“以后这辆皮卡就是我的了，你只是个持证上岗的司机。而且这样，你连你自己都赔给我了，懂吗？”

路明非长舒一口气，虽然是“卖身契”，但如果是卖给诺诺，他甚至觉得这买卖赚翻了。还没等这口气舒完，诺诺突然凑近他的耳边，语调压低，带着一丝危险的凄惨：

“不过，第二个礼物是真的。路明非，我怀孕了。”

“哐当！”

路明非双手那包芥末粉首接掉在了地上，整个人像个被石化的雕像，张大嘴巴，在大脑中瞬间闪过了从“起名字”到“孩子上哪个幼儿园”再到“奶粉钱怎么挣”的十万八千个念头。

“我……我要当爸爸了？昨晚……不对，……师姐你……”路明非语无伦次，眼睛就要急出眼泪来，“我这就去买叶酸！不，我去把那辆皮卡卖了换个保姆车！”

他转身往外冲，却被诺诺一把扯住了后领。

诺诺笑得弯下腰，红发在晨光中乱颤，她一边喘一边气非指着路明非那张惨白的脸：“哈哈哈哈……路明！你也不看看今天几号！这种老掉牙的梗你都信吗？你的脑子是被咖啡豆磨碎了吗？”

路明非僵在门口，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诺诺，半晌没有说话。

“生气了？”诺诺好不容易止住笑，挑了挑眉，“真生气了？”

路明非沉默地走回吧台，突然猛地一撑台面，借力翻了进去，在诺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，一把将她按在了右边台后的长条椅上。

“路明非你己经……”

“既然是愚人节，那做什么都不算过分吧？”路明非的眼神里透出地球东部的、属于“暴君”的狠劲，他死死按住诺诺的双腕，整个人都压了上去。

他低头，狠狠地吻住了那个还在试图嘲笑他的嘴唇。这一次不是温柔的试探，而是带着一种“让你骗我”的惩罚性掠夺

诺诺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身体慢慢放松，反手勾住他的脖子。路明非顺着她的颈间向下，动作虽然生涩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。

由于剧烈的动作，他整个人俯在诺诺身上，胸口紧紧贴着她起伏的心跳，感受着那层薄薄衣料下传来的温热与惊人的柔软。那种极具压迫感的距离，让诺诺的呼吸也跟着变得紊乱而急促起来。

良久，路明非才抬起手，微微喘气，看着诺诺有些迷离的表情，认真说道：“师姐，这也是假的吗？”

诺诺摸摸了有些红肿的嘴唇，看着这才学会反击的衰仔，眼角眉梢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。

“这倒是真的。”她拉着他的脖子，再次贴了上去，“不过路明非，你兜里的芥末粉掉地上了，一会儿你自己把它舔干净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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