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的咖啡馆还没开门，后厨的小窗漏进几缕清透的晨光，照在积了一层薄灰的滤纸盒上。

路明非忙得脚不沾地，正对着那台老旧的磨豆机使劲。诺诺则罕见地没去前台当她的“冷酷巫师”，而是破天荒地系上了那件印着黄色小鸭子的围裙。她站在灶台前，手里攥着锅铲，正一脸严肃地盯着锅里那个滋滋作响的鸡蛋。

“师姐，火小点！那是炼金阵吗？你要把它碳化吗？”路明非一边摇着手柄，一边伸长脖子惊叫，心疼地看着那圈焦黑的边缘。

“闭嘴！我在尝试一种焦糖化的新工艺！”诺诺咬着牙，额角的红发被热气蒸得有些，手里那柄木铲硬是被她舞出了名刀“狄克推多”的气势。

“那是焦糊化……”路明非小声嘟囔着，悄悄放下磨豆机，趿拉着人字拖挪到她身后。

他从后面轻轻环住诺诺的腰，胸膛贴着她的脊背，手极其自然地覆盖在诺诺握锅铲的手背上。诺诺的身体细微地僵了一下，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给这个“冒犯者”一个利索的过肩摔，只是往后靠了靠，在路明非怀里找了个舒服的支点。

“路明非，你这是在教我做事？”诺诺侧过脸，两人的鼻尖几乎擦在一起。

“不敢，我这是在……提供物理辅助。”路明非低声说着，大着胆子在她那段如白瓷般细腻的脖颈上轻轻啄了一下。

“嘶——痒！”诺诺缩了缩脖子，回身用锅铲柄顶了顶路明非的肚皮，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，“昨晚还没折腾够？我看你这后背是不疼了。”

“疼，但心不疼。”路明非越发不要脸了，他把下巴搁在诺诺肩头，看着锅里那个形状诡异但确实散发着香味的蛋，“师姐，咱们这算不算……两口子？”

“算个屁。”诺诺干脆地关掉火，转身勾住路明非的脖子，暗红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清晨的曦光和这个满脸傻气的衰仔，“顶多算是一个债主和一个终身打工仔。”

“那我申请延长工期，最好是无期徒刑的那种。”

路明非顺势抱起她，把她稳稳地放在了干净的吧台上。诺诺发出一声轻呼，双腿顺从地环住他的腰。早晨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两人身上，咖啡豆的苦香在空气中升腾，混合着煎蛋略带焦味的烟火气。

“路明非，”诺诺看着他，眼神突然柔和下来，带着一丝平日里见不到的调皮，“要是哪天恺撒或者那个杀胚师兄真的找过来了，看到你在这儿荒废度日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路明非认真地想了想，那副怂样渐渐褪去，眼神里有了点难得的淡定：

“我就给他们一人倒一杯店里最贵的曼特宁。然后告诉他们，那个叫龙王的东西我己经杀完了，剩下的时间，我只想守着这台随时会坏的水龙头，还有这个脾气不太好的师姐。”

诺诺愣了愣，像是被这句突如其来的情话击中了，她随即笑得花枝乱颤，俯身给了他一个深吻。那是带着微苦黑巧克力味和淡淡煎蛋香气的吻。

“成交，衰仔。”

吻别后，诺诺跳下吧台，随手解开围裙扔给路明非，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，“行了，既然表完决心了，赶紧把这糊蛋吃了，别浪费粮食。我上楼补个觉，十点准时开门迎客。”

路明非看着她轻快上楼的背影，低头瞅了瞅盘子里那个半生不熟的煎蛋，认命地叹了口气，大口塞进嘴里。

阳光越来越亮，小镇逐渐苏醒，远处的集市传来了零星的叫卖声。日子平淡得像杯白开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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