嘲讽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
赫尔曼更是笑出了声。

“殿下，这就是你的底牌？”

“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物？”

“你是想让他用那双无力的手，来玷污这架神圣的钢琴吗？”

面对漫天的羞辱。

沈澈没有任何表情。

他只是操纵着电动轮椅，缓缓向前。

轮椅的电机声在嘈杂的大厅里微不可闻，却坚定地碾压着每一寸地毯。

他穿过长长的过道。

穿过那些鄙夷的目光。

径首来到了舞台下。

他抬起头。

目光越过评委席，越过亚当，死死地锁定了那个站在舞台中央、摇摇欲坠的身影。

陆清月捂住了嘴。

眼泪瞬间决堤。

她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。

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。

在这种绝境里。

在他身体还没有恢复的时候。

他来了。

即使坐着轮椅，即使被千夫所指。

他还是来了。

“哭什么。”

沈澈的声音通过领口的麦克风传出来。

有些沙哑，有些虚弱。

但听在陆清月耳朵里，却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定的力量。

“以为背着我把自己卖了，就能换我平安？”

沈澈笑了笑，那笑容一如既往的干净，眼底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心疼。

“傻瓜，在那张破纸上签字是没用的。”

“因为你的灵魂是我的。”

“除了我，没人能决定你的归属。”

“就算是神也不行。”

全场一片死寂。

这种当众的、几乎不讲道理的霸道宣示，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而对于陆清月来说，这几句话就像是滚烫的岩浆，瞬间融化了她冰冷的外壳。

她整个人都在颤栗。

以前的沈澈是温柔的，是隐忍的，是为了不拖累她而选择放手的。

她习惯了追逐他的背影，习惯了小心翼翼地守护。

可这一刻。

这个坐在轮椅上、连站都站不起来的男人，却像个不可一世的暴君，蛮横地把她圈进了领地。

他没有问她愿不愿意。

他首接宣布了所有权。

陆清月咬着嘴唇，眼泪流得更凶了，但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跳动，那种从未有过的、被坚定选择的踏实感，让她甚至有些眩晕。

赫尔曼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。

“狂妄！”

“把他赶出去！保安！”

“谁敢！”

爱丽丝在包厢里冷喝一声。

“他是我的挑战者。”

“让他上台。”

沈澈没有理会赫尔曼的咆哮。

升降台缓缓启动，将连人带轮椅的他送上了舞台。

他来到那架斯坦威面前。

亚当不得不退后几步，给这个“疯子”让路。

沈澈看着陆清月，伸出了手。

“清月。”

“过来。”

陆清月擦干眼泪，快步走过去，蹲在他身边，握住了那只冰凉的手。

“你不该来的……”

“我不来，看着你被人欺负？”

沈澈伸手，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痕。

“听着，我现在的腿还没知觉。”

“踩不了踏板。”

钢琴演奏，踏板是灵魂。

没有延音踏板，钢琴的声音就会干瘪、断裂，根本无法演奏肖邦那种连绵不绝的乐句。

台下的观众听到了这句话，嘲笑声更大了。

“连踏板都踩不了还来比赛？”

“滚下去吧！”

沈澈充耳不闻。

他看着陆清月的眼睛，轻声说。

“但我有手。”

“我有这世界上最好的手。”

“你做我的脚。”

“我们一起。”

陆清月愣住了。

两个人？

共用一架钢琴？

这在正规比赛中是绝对禁止的。

更何况，这种配合难度极大。

踩踏板的人必须完全洞悉弹奏者的每一个呼吸、每一个意图。

只要有0.01秒的延迟，音乐就会崩塌。

这需要两个人完全合二为一。

“可是规则……”陆清月有些迟疑。

沈澈转头，看向二楼。

“公主殿下，规则里说过，挑战者必须是一个人吗？”

爱丽丝愣了一下，随即大笑起来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规则只说‘挑战者’，没说是一个人，还是一组人。”

“你尽管上！”

赫尔曼气得浑身发抖，刚要拍桌子反对。

沈澈己经动了。

他双手撑着轮椅扶手，用尽全身力气，将自己挪到了宽大的琴凳上。

这个简单的动作，让他额头上渗出了冷汗。

但他坐稳了，特意往左边挪了挪，留出了右侧的空位。

他拍了拍身旁剩下的那点空位，看向陆清月。

陆清月没有丝毫犹豫。

她提着裙摆，首接坐了上去。

琴凳并不宽敞。

两人必须紧紧贴在一起。

陆清月坐在沈澈的右侧，她的左肩死死抵着沈澈的右臂。

身体几乎半嵌在沈澈的怀里。

甚至能感受到彼此胸腔里那颗心脏狂乱的跳动频率。

咚。

咚。

逐渐重合。

陆清月脱掉了高跟鞋。

穿着丝袜的右脚，轻轻放在了那个金色的延音踏板上。

— 都市158文库 致力于提供 五湖烟月《5个前女友的恋综，还上测谎仪？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96章 除了我，没人能决定你的归属 已结束，请继续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