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何雨柱立了大功,拿了二百块奖金之后,他在厂里和院里的地位,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但对于秦淮茹一家来说,这却是末日的开端。
以前,何雨柱虽然嘴上骂骂咧咧,但心肠软。秦淮茹只要稍微示弱,掉几滴眼泪,再让孩子去旁边一站,何雨柱的饭盒、工资,多多少少总能刮过来一些。
可现在,何雨柱就像换了个人,变成了一块又冷又硬的铁。
别说饭盒了,就连一个馒头渣,都不再往贾家飘了。
秦淮茹在轧钢厂一个月二十七块五的工资,要养活一家五口人,其中还有一个从不干活、嘴又刁的婆婆,外加三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,日子过得捉襟见肘。
以前有何雨柱这个“外援”在,还能勉强维持。
现在何雨柱这条最大的补给线一断,家里的光景,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败落下去了。
这天,秦淮茹下班回家,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焦糊味。
“妈,你干嘛呢?”她皱着眉问。
贾张氏正坐在小马扎上,拿着根筷子在锅里搅和,一脸不耐烦。
“还能干嘛!熬点棒子面糊糊!家里的米缸都见底了,白面更是一粒都找不出来,再不吃点东西,你那宝贝儿子就要饿死了!”
秦淮茹走到锅边一看,锅底那层黑乎乎的锅巴散发着苦味,上面是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糊糊,里面飘着几根蔫了吧唧的野菜。
小当和槐花坐在小板凳上,眼巴巴地看着,饿得小脸发黄。
棒梗则躺在床上,用被子蒙着头,一声不吭,不知道是睡着了,还是在生闷气。
秦淮茹心里一阵发酸。
“妈,我不是跟你说了吗,熬糊糊要先烧开水,再撒面,不停地搅和,不然容易糊锅。”
“我哪知道那么多!”贾张氏把筷子往锅台上一扔,嚷嚷起来,“我这辈子就没干过这种伺候人的活!想当初你爹在的时候,我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!现在倒好,老的要伺候,小的也要伺候,我这把老骨头,迟早要被你们这一家子拖累死!”
她越说越来气,一拍大腿,开始干嚎:“我苦命的儿子啊!你怎么就走得那么早啊!你睁开眼看看吧,你媳妇和你妈,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啊!”
秦淮茹听得一阵心烦意乱,压着火气说:“妈,你小点声,别让街坊邻居听见看笑话。”
“笑话?我们家都快揭不开锅了,还怕人笑话?”贾张氏三角眼一瞪,“都怪那个杀千刀的何雨柱!以前看他傻乎乎的,还挺好拿捏,现在发达了,就翻脸不认人了!白眼狼!我们家以前那么帮他,给他介绍对象,现在他倒好,看着我们家断粮,连个屁都不放!这种人,早晚遭报应!”
听到“何雨柱”三个字,秦淮茹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何尝不知道,这一切的根源,都在何雨柱身上。
可是,她能怎么办?
硬的,她不敢来。软的,她试过了。
那天在院里,她想叫住他,可看着他那冷漠的背影,她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。
“妈,你别骂了。”秦淮茹疲惫地坐了下来,“我去想想办法。”
“想办法?你能想什么办法?”贾张氏不屑地瞥了她一眼,“你那点工资,还不够塞牙缝的。要我说,你就豁出去!去找何雨柱!他不是发达了吗?让他接济接济咱们怎么了?他一个单身汉,挣那么多钱,花得完吗?咱们帮他花点,那是看得起他!”
秦淮茹没说话,心里却在激烈地斗争着。
贾张氏的话虽然糙,但理不糙。
去找何雨柱,是现在唯一的办法。
只是,该怎么去?
硬要是肯定不行的。
看来,只能再用一次老办法了。
她就不信,何雨柱的心,真是铁打的。
打定主意,秦淮茹站起身,走进里屋,对着镜子,开始整理自己的仪容。
她仔细地梳了梳头,又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脸,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更苍白,更憔悴一些。然后,她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、带着补丁的旧衣服,对着镜子酝酿了许久的情绪,首到眼眶变得通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要掉不掉。
做完这一切,她深吸一口气,走出了家门。
此时,何雨柱家正飘出的肉香。
何雨柱刚下班,正在厨房里给自己做晚饭。
今天他心情不错,特意用中午招待剩下的一点好肉,给自己包了顿猪肉白菜馅儿的饺子。
雪白的饺子在开水里翻滚,像一群白色的小元宝。
他捞了一大盘,又用蒜泥、酱油和香醋调了一碗蘸料,正准备坐下来好好享受一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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