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“砰”的一声在面前关上，震得秦淮茹浑身一颤。

那扇紧闭的木门，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，彻底隔绝了她所有的希望。

屋里飘出的饺子香味，混合着蒜泥和香醋的气息，像一只只无形的手，钻进她的鼻孔，再狠狠地掐住她的喉咙，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痛苦。

她听见屋里传来何雨柱悠闲的咀嚼声，那声音不大，却像重锤一样，一下一下地砸在她的心上。

他过得越好，就越显得她和她的家有多么凄惨。

“天杀的何雨柱！你个断子绝孙的玩意儿！”贾张氏的咒骂声打破了院里的寂静，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，尖叫着扑到门上，用手掌“砰砰”地拍打着门板，“你开门！有种你出来！你欺负我们孤儿寡母，你算什么男人！我跟你拼了！”

然而，无论她怎么叫骂，屋里的人都像是没听见一样，只有那吃饺子的声音，不紧不慢，充满了讽刺。

秦淮茹站在原地，面如死灰。

她知道，没用了。

眼泪，哭闹，撒泼，这些她过去无往不利的武器，在这个全新的何雨柱面前，己经彻底失效了。

她拉住还在疯狂拍门的贾张氏，声音嘶哑：“妈，别闹了，我们回去。”

“回去？回去喝西北风吗？”贾张氏甩开她的手，三角眼瞪得溜圆，“都是你没用！连个男人都拿捏不住！以前那个傻柱多听话，让你给作成什么样了！现在好了，人家发达了，一脚把你踹开了！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儿媳妇！”

周围邻居的门缝里，一双双眼睛在窥探着，那些目光里，有同情，有嘲笑，但更多的是看热闹的幸灾乐祸。

秦淮茹感觉自己的脸皮像是被人一层层剥了下来，在寒风里被反复抽打。

她再也待不下去，几乎是拖着贾张氏，逃也似的跑回了自家那间阴冷的小屋。

一进屋，那股焦糊的棒子面味和孩子们的哭声，瞬间将她拉回了残酷的现实。

“妈，我饿……”小当和槐花哭着扑了上来，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。

躺在床上的棒梗也掀开被子，坐了起来，他虽然没哭，但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对食物的渴望和对现状的愤怒。

“妈，我们家是不是没饭吃了？”他哑着嗓子问。

秦淮茹的心，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，疼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
“吃吃吃！就知道吃！”贾张氏把气全都撒在了孩子身上，“都怪你们那个不争气的妈！连口吃的都弄不来！一大家子都指望我这个老婆子，我上哪给你们变吃的去！”

秦淮茹没有理会贾张氏的叫骂，她走到米缸前，把手伸了进去，摸到的，只有冰冷的缸底和几粒零散的米。

绝望，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。

不行，不能就这么算了！

孩子还小，不能跟着自己一起饿死！

既然软的不行，那就只能来硬的！

不，不是硬的。

是换一种方式。

一个念头，在她脑海里疯狂地滋生。

她猛地站起身，对贾张氏说：“妈，你看着孩子，我再出去一趟。”

“还去？你还嫌不够丢人吗？”贾张氏骂道。

秦淮茹没有回答，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。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衣服，再次走出了家门，径首走向何雨柱的屋子。

这一次，她没有哭，也没有哀求，而是深吸一口气，抬手“咚咚咚”地敲响了房门。

屋里的声音停了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门才再次被拉开。

何雨柱嘴里还嚼着饺子，看到又是秦淮茹，眉头一皱，不耐烦地说道：“你有完没完？还想来哭丧？信不信我真抽你？”

秦淮茹没有后退，她首视着何雨柱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我不哭，也不闹。柱子，我今天是来跟你借钱的。”

何雨柱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笑声里充满了嘲弄。

“借钱？秦淮茹，你脑子没病吧？我凭什么借钱给你？”

“就凭我们家现在快揭不开锅了，棒梗他们三个快饿死了。”秦淮茹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，“你不是说，跟我家一刀两断吗？那好，以前你帮我们，是情分，现在我不跟你谈情分。我，秦淮茹，正式向你何雨柱借钱。借多少，什么时候还，利息怎么算，你说。”

她把姿态放得很低，低到了尘埃里。

因为她知道，这是她唯一的活路。

何雨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，他眯着眼睛，重新审视着眼前的这个女人。

他不得不承认，秦淮茹确实不简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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