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个周六。

路明非从早上就开始准备。他把柜台里的蛋糕重新摆了一遍，把那块最大的芝士蛋糕放在最显眼的位置。诺诺从厨房出来，看见他在那儿折腾，靠在门框上看了好一会儿。

“你这是在等谁？”她问。

“没等谁。”

“那块蛋糕是留着给谁的？”

路明非没说话，把蛋糕往里面推了推，又觉得太里面了，又往外挪了挪。

“小言小语。”他说。

诺诺嘴角动了一下，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。

“她们不一定来。”

“会来的。”路明非说，“上周说了，每周六都来。”

“小孩子的话你也信。”

“信。”

诺诺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回厨房了。路明非听见她在里面切什么东西，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，笃笃笃，很均匀。

下午两点半，路明非就开始往门口看。三点，没来。三点半，还是没来。他开始有点坐不住了，在吧台后面转来转去，擦了三遍己经干净的杯子，把糖罐重新摆了两遍。

诺诺坐在窗边看书，头也不抬。

“你能不能坐下？”

“我坐着呢。”

“你那是站着。”

路明非低头一看，自己确实站着。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，坐了不到一分钟，又站起来了。

“我去门口看看。”

“看什么？”

“看看她们来了没有。”

诺诺终于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这个样子，”她说，“像等人的人。”

路明非愣了一下。等人的人。这话他听过——陈长安在等人，老陈在等人，那个看海的老头在等人，那个留信的女孩在等人。现在他也在等人。

“我这不是等，”他说，“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什么？”

他没想出来就是什么，干脆不说了，推门出去。

街上没什么人。太阳有点大，晒得柏油路发软。老王在街角的摊子后面打瞌睡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像个磕头虫。卖鱼的老陈己经收摊了，地上剩了一摊水，在太阳底下反光。

路明非站在门口，眯着眼睛往街那头看。空空荡荡的，一个人都没有。

他站了五分钟，正要回去，就看见街角转出来两个小身影。

手牵着手，一蹦一跳的。白色的T恤，粉色的裙子，马尾辫在脑袋后面甩来甩去。

路明非笑了。

他站在门口，看着她们越走越近。小言走在左边，小语走在右边，两个人步调一致，像照镜子一样。

“叔叔！”小言先看见他，挥了挥手。

“叔叔好！”小语也跟着喊。

“慢点跑，别摔着。”

两个人跑到跟前，气喘吁吁的，脸上红扑扑的，额头上全是汗。路明非这才注意到，她们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什么东西，沉甸甸的。

“今天来晚了。”他说。

“我们去买东西了，”小言举起手里的袋子，“给叔叔阿姨买的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

“你猜。”小语说。

路明非接过来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个西红柿，红红的，圆滚滚的，上面还带着水珠，像是刚洗过。

“菜市场那个奶奶说，今天的西红柿可新鲜了，”小言说，“我们就买了几个。”

“用你们的零花钱？”

两个女孩对视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
“多少钱？”

“不贵，”小语说，“奶奶还多给了我们一个。”

路明非看着那几个西红柿，忽然有点说不出话。

“进来吧，”他推开门，“外面热。”

两个女孩手牵手进了店，一进门就往靠窗的老位置跑。坐下来之后，小语就开始掏她的本子和铅笔，小言则西处张望，像是在找什么。

“叔叔，那块蛋糕还在吗？”小言问。

“在，”路明非说，“给你们留了最大的。”

他从柜台里拿出那块芝士蛋糕，放在盘子里。比上周那块大了一圈，上面还多淋了一层果酱。

两个女孩的眼睛同时亮了。

“好大！”小语说。

“还有果酱！”小言说。

路明非把蛋糕放在她们面前，又倒了两杯水。小言己经开始掏钱包了，还是那个粉色的，还是那一堆硬币。

“这次不用给钱。”路明非说。

两个女孩同时抬头看他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你们给我买了西红柿。”

小言想了想，把硬币又收回去了。

“那好吧，”她说，“但是下次我们要给。”

“下次再说。”

小语己经等不及了，拿起叉子就开始切蛋糕。她还是像上周一样，分得很仔细，两块一样大。然后两个人就开始吃，一小口一小口，吃得特别慢。

诺诺从厨房出来，手里端着一杯水。她看见那两个女孩，又看见桌上的蛋糕，走过去在她们对面坐下。

“好吃吗？”她问。

“好吃！”两个女孩一起点头。

“比上周的还好吃，”小语说，“因为有果酱。”

诺诺看着她们，忽然问：“你们自己来的？爸爸妈妈呢？”

— 都市158文库 致力于提供 码字的衰仔《龙族：我和师姐一起开了家咖啡馆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14章 周六的蛋糕 已结束，请继续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