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有几位老哥对于前两章塑造的楚子航有点疑问,所以我加更一章,前面的塑造确实是我的问题,我本来想慢慢揭开的,前面的回忆是刚去卡塞尔和楚子航还没那么熟的时候,实际上龙一楚子航就和路明非交际不多,这个空白期很适合我自创一些剧情,对此造成的一些问题我深感抱歉。
路明非修完那把伞,指尖沾了一点经年的铁锈味。他没急着去洗手,而是把手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那是一股混合着冷水、机油和干燥电火花的味道。这种味道总能让他瞬间穿越回那个多年前闷热的夏天,穿越回那个深不见底、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地铁隧道。
“师兄这个人啊,其实挺没意思的。”路明非看着墙上的伞,像是自言自语。
正在吧台后面磨豆子的诺诺手顿了一下,磨豆机发出细密沉闷的声响。
路明非闭上眼,脑海里浮现的是那个永远漆黑的地下世界。那时候楚子航还没被那个自称为神的怪物带走,还没变成那个戴着黄金面具、连灵魂都被冻结的傀儡。他坐在冰冷的铁轨边,一板一眼地撕开包装纸,把一根快要压扁的面包递给路明非。
“保质期还有六小时,不吃就浪费了。”
那时候的楚子航,强大得像一台永不磨损的精密仪器。可后来呢?后来他在那座神殿前丢了魂,在那片被暴雨封锁的高架路上,变成了一个只会挥刀的影子。
路明非最不敢回忆的,是他在那个怪物手里把楚子航抢回来后的那段日子。
那时候的楚子航,那双总是烧着永不熄灭之火的眼睛熄灭了。他缩在安全屋的角落里,看着路明非的眼神清澈得像个从未见过血的孩子。他忘了卡塞尔,忘了那些沾满龙血的刀,忘了那个死在高架路上的男人。他只记得自己十五岁之前的琐碎——记得仕兰中学的红白校服,记得妈妈煮坏了的汤,记得他答应过那个男人要一起去看场电影,却迟到了很多年。
“路明非,我们要去哪?”那时候失忆的楚子航拉着他的衣角问,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依赖。
路明非当时觉得心口像被塞进了一块生锈的铁,每跳动一下都疼得钻心。他看着那个退回到了十五岁的少年,竟然产生了一种自私的念头:如果他永远记不起来,是不是就能在这个没人的角落里,像个普通人一样活下去?
但他终究还是记起来了。
在那个最终决战的荒原上,在那道划破黑夜的雷光中,那个十五岁的少年重新握住了刀。他想起了一切,想起了自己的名字,也想起了自己注定要走向的结局。
路明非记得在那个漫长的异国雨夜,他们挤在窄小的拉面店里。楚子航曾盯着碗里的那颗溏心蛋说,他想回一次家。那是他最后的愿望。可到了最后,他还是把那个家留在了身后,独自迎向了神明落下的长枪。
他战死的时候,脸上没有痛苦,甚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轻盈。像是一个迟到了太久的学生,终于在铃声响起前,赶上了那场名为“命运”的考试。
“他要是真在这里开店,大概会把菜单写得像学术论文一样严谨。”路明非笑了笑,学着楚子航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,“‘路明非,这台磨豆机的刻度偏离了0.02毫米。这不是一个合格的咖啡师该有的失误。’”
诺诺终于笑了一下,尽管那笑意很淡:“他还会每天早上六点准时绕着这片沙滩跑二十公里。即便他记不得为什么要跑,但他骨子里那种执拗,是谁也带不走的。”
“然后他会坐在那儿,看一整天海。等那个永远等不回来的迈巴赫。”路明非补充道。
路明非想起在那场最后的葬礼前,重拾记忆的楚子航最后一次检查他的装备。他把每一颗水银弹头都擦得锃亮,就像在擦拭他那些永远挺括的白衬衫。他看向路明非的眼神里,重新有了光,却是那种燃烧殆尽前的余晖,温暖得让人想哭。
他在潮湿的隧道里寻找真相,在异国的雨里寻找片刻温存,最后在那个神明的国度里寻找归宿。
“路明非。”路明非忽然轻声模仿着楚子航临终前那个少年的语气。
— 都市158文库 致力于提供 码字的衰仔《龙族:我和师姐一起开了家咖啡馆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34章 铁锈、隧道与消失的少年 已结束,请继续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