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热打铁再写一章，明天要是拖更可别催我嘿嘿。

路明非喝完最后一口粥，看着空掉的碗底发呆。

“还在想苏茜说的话？”诺诺一边擦着咖啡机，一边头也不回地问。

“没，我在想那把伞。”路明非自嘲地笑了笑，“师兄走之前，反复叮嘱我照顾好他妈。可我发现，我这人连自己都照顾不好。”

诺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，转过身，靠在吧台上看着他。她的眼神里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冷冽，但藏得很深。

“你去见过她了，对吧？”

路明非沉默了一会儿，点了点头。“去年春天，我回过一次那座城市。我在她家对面的马路上坐了一个下午。她推着自行车出来，裙角还是会塞进车轮里，还是那么迷迷糊糊的，一点都没变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变得有些沙哑：“我本来想走过去，帮她把裙角拽出来，顺便告诉她，我是她儿子的同学。可我站在那儿，突然发现她停下来看一张电影海报，看了很久，然后摇摇头走了。那一刻我觉得，她己经把那个位置空出来了，或者说，那个位置在她脑子里己经是一片空白了。”

在那个被神明改写过的世界里，楚子航这个名字，像是一行被雨水冲刷掉的粉笔字。

“她过得很好。”路明非轻声说，“继父对她一如既往地迁就，家里养了新的猫。她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里没有一点悲伤。诺诺，你说如果我告诉她，她曾有个儿子为了救她，在那个高架路上跑了无数次，最后死在了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……那对我来说是解脱，对她来说，是不是太不公平了？”

诺诺没说话，她走到吧台后的柜子旁，翻出一个旧信封，里面塞着一叠厚厚的汇款单，每一张的收款人都是苏小妍，但寄件人的名字那一栏，永远写着“一个老同学”。

“你每个月寄回去的钱，她都收到了。”诺诺轻声说。

“那是师兄留下的那份‘照顾’，我只是个跑腿的。”路明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指尖的铁锈味己经淡了，但那种冰冷感挥之不去。

他其实也想过把苏小妍接到海边来，让她像亲生母亲一样在这个店里坐着。可他不敢。他身上流着龙类的血，他的记忆里满是狰狞的鳞片和垂死的哀嚎。他是一个活在阳光下的亡魂，而苏小妍应该活在那个充满琐碎幸福的平凡世界里。

“所以你选择了在这里开咖啡馆。”诺诺走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离得远一点，守得久一点。”

“大概吧。”路明非抬起头，看向墙上那把灰绿色的伞，“等哪天我老了，走不动了，我再去那个城市，坐在她对面的长椅上，给她讲个故事。故事的主角是个十五岁的少年，他很厉害，会用刀，会跑很快的步，而且……他真的很爱他妈妈。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拉开了咖啡馆的木门。

海风涌了进来，带着咸涩的味道。街角依然空荡荡的，苏茜己经走了，楚子航也走了，那个曾经闹哄哄的卡塞尔学院也远得像是上辈子的梦。

“开工了，路老板。”诺诺在后面喊。

“来了。”路明非应了一声。

他戴上围裙，站在咖啡机前，听着蒸汽发出的嗤嗤声。他知道，在这个世界上，只有他、诺诺和苏茜还记得那个嫌咖啡苦的少年。他们是楚子航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、活着的墓碑。

只要他们还开着这家店，那个十五岁的少年，就永远有个可以坐下来的地方。

— 都市158文库 致力于提供 码字的衰仔《龙族：我和师姐一起开了家咖啡馆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35章 无法送达的信与海边的守望 已结束，请继续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