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ok啊,一首到45章的大纲都改好了,这一阶段是老陈篇,结束后是凯撒篇(46章开始,暂定),在大纲里加了不少对其他原著角色的剧情,至于我自设的原著最终的结局是什么也有点头绪了,起码己经大概确定谁牺牲了。】
雨是从凌晨开始又继续下,细密得像是一层揭不掉的砂网,把整个小镇的海边都裹得严严实实。
路明非推开店门的时候,冷风卷着水汽扑了他一脸。他紧了紧身上的深色连帽衫,低头去看台阶下那个缩成一团的影子,此刻正把脑袋埋在爪子里,浑身散发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。
“进来吧,别冻死了。”路明非低声说。
猫轻巧地跳过门槛,熟练地钻到吧台后面的暖气片旁。
店里还没开灯,光线昏暗得像是沉在水底。路明非熟练地拧开磨豆机,豆子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有些刺耳。他盯着手冲壶里升腾起的细碎水花,心神却有些恍惚。
这种没完没了的秋雨,总让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东京,想起那个被尼伯龙根的黑影覆盖的雨夜。那时候的雨也是这样,带着一股洗不净的腥甜味和铁锈味,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溶化成一滩烂泥。
风铃响了,带着某种沉重的节奏。
推门进来的是陈建国,老陈的独生子。他披着一件发黄的军大心,雨水顺着衣角“嗒嗒”地往地板上掉。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进门就大嗓门地喊“路老板”,而是摘下湿漉漉的帽子,站在门口局促地搓着手。
“建国哥,这么早?”路明非把一杯刚冲好的美式推过去,“暖暖手。”
陈建国接过杯子,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,让他看起来比平时老了十岁。他盯着杯子里晃动的深色液体,沉默了很久,声音才沙哑着传出来:“路仔,我爸……怕是快不行了。”
路明非扶着滤杯的手僵了一下。
“大夫说,就是油干灯枯了。没病,就是老了,撑不住这道秋凉。”陈建国抬起头,眼眶里布满了血丝,“他昨晚清醒了一会儿,谁都不找,就念叨着想喝一口你这儿的咖啡。”
路明非盯着杯子里倒映出的自己——那张己经不再年轻、却依然带着一丝衰气的脸。他的记忆里忽然浮现出老陈每天下午坐在窗边,一边喂猫一边数落他“咖啡煮得没力气”的样子。那个总是笑呵呵的老头,似乎己经成了这间店底色的一部分。
“他……还有多久?”路明非轻声问。
“就这两天的事了。建国哥叹了口气,“他想回老家的小院待着,我今天下午就接他走。路仔,你要是方便……”
“好,我去送送他。”路明非打断了他的话,点点头。
他的目光越过陈建国的肩膀,落在了那面照片墙上。墙角处,老陈在那张六人合影里咧着嘴笑,背景是多年前的小镇码头。
路明非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。这种感觉很熟悉,就像是在红井边看着那台承载着绘梨衣的红色轿车远去,或者是在蛇岐八家的崩塌声中听见源稚生最后的叹息。
他己经送走了太多人。
老唐、师兄、绘梨衣、源家两兄弟……那些人的告别总是伴随着火光、龙血和惊天动地的毁灭。以至于他几乎忘了,原来在这个平凡的世界里,告别也可以是这样无声无息的,像是一场雨浸透了枯叶,然后随风化进泥土里。
“粥在锅里,你自己盛。”诺诺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,带着还没睡醒的鼻音。
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睡袍,扶着扶手往下走,目光在陈建国身上停了两秒,随即落在了路明非略显僵硬的背影上。
路明非没回头,他只是盯着杯中那圈淡淡的油脂花纹,低声重复了一遍:“建国哥,我下午就过去。我会带上他最喜欢的那包豆子。”
窗外的雨下得更紧了,水雾模糊了整条长街。
路明非知道,那座小镇,那张病榻,即将成为他生命中又一座无声的墓碑。但他必须去。哪怕只是为了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,再守护一段微不足道的、属于朋友的余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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